哈萨克斯坦新议会制度中的潜在问题
哈萨克斯坦于8月23日举行了新的议会选举。今年早些时候，该国进行了宪法修宪公投，结果近90%的人选择废除原有的两院制，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立法机构“库鲁尔泰”。在此文中，我将继续用“议会”一词指代这个新成立的机构。此次选举的投票率达74.08%，总共有7个政党参与竞选。结果显示，公正党以71.17%的得票率遥遥领先，乡村党和共和国党分别获得6.26%和5.56%的支持率，光明道路民主党和全国社会民主党也各获5.21%和5.11%。另外两个政党得票不足5%，未能进入议会。哈萨克斯坦议会的所有145个席位均为比例代表席位，且采用封闭名单制（closed list）。这种制度下，政党在选举前提交候选人名单，并对其进行排名，若某政党在选举中获5个席位，那么名单前五名便会当选为议员。虽然选民只是投给政党，但他们在投票前需参考候选人名单，这引出了本文的重点讨论。哈萨克斯坦的规定是，如果一名议员退出政党或被开除，他的议员身份也会随之失去。比例代表议员主动退出政党，算是自愿辞职，问题主要在于被政党开除而自动失去议员身份的做法。这种安排使党内高层掌握了罢免议员的权力，议员的立法权因此受到影响，尤其是在所有议员都是比例代表制下产生的情况下。这样的结果是，议员很可能不敢表达个人观点，沦为单纯的党派投票机器。我们可以合理推测，现任总统可能会利用自身影响力，促使亲近自己的党派高层开除不支持其政策的议员。以韩国为例，部分议员同样是比例代表制下产生的。根据韩国《公职选举法》，比例代表议员仅在自愿换党或退出党派的情况下失去身份。而在其党派与其他政党合并、党派自主解散或被开除的情况下，他们的议员身份则会保持不变，转为无党籍或独立议员。只有在其党派因违宪被解散时，比例代表议员才会自动失去身份。同时，若国会三分之二以上多数驱逐议员，也会导致其身份丧失。为了避免政党随意剥夺立法成员的权利，许多实行比例代表制的地方都通过立法或法院的判决建立了保障措施。托卡耶夫曾表示，他理想中的哈萨克斯坦制度应具备强有力的总统、有影响力的议会和负责任的政府。然而，当前情况若不加以改善，议会的影响力将受限。这种显然违背政治伦理的制度漏洞，一旦不加以修补，将必然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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